世界的大小,就是我们所能看见的全部。
我们所能看见的,是在水泥建筑群的极其遥远的地方,有个梦想无法进行亵渎的天地。我叫不出它的名字,我也不能清楚地指出它的方位——我们只是很寄托地把那里称为,“失落园”……
我们遗失丢落的,都在那个我们去不了的地方了吗?那里,是不是真的就是个容忍得了全世界的人的失落的所在呢?
为什么,我连我自己都无法容忍,却还有人比我更宽恕自己……这样看来,真的好奇怪。
那些勾起回忆的事物,全部都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消失了。那些闲暇翻看的杂志,那些深奥的专业书籍,那些写过奇怪语句的便签,那些记录成长的照片,那些摁灭在烟灰缸里的烟头……除了我,好像什么和我有关的东西都被隔绝了,连床都变得冰冷,睡在上面,噩梦不断。
你还会惦记我吗?当我18岁的夏季完全停止了梦想的延续,只剩下黑夜的沉默时,你的转身是代表冷漠还是理解呢?我们这么互相猜测,到底能有几次真正感到完全地明白和认同……时间没有停止,成长没有间歇,我们所在的罅隙,只是悲伤的死角。
这是永远都无法抹杀的记忆,可是现实也是必须离开的你……
不管谁说为了谁好,我们的一切,就在这么清晰的记忆里反复不停地重演。
是的,我做不到,可是但愿时间能够做到,但愿你……
没有了诱导的世界,黑白的缤纷化作五彩的斑驳。我们的黄昏一直那么的沉醉,然后黑夜无限的妖娆……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
你……
我忘记。
——QUNER的7月17日晨
记忆的深浅,只是时间伟大的魔术而已。
我们可以忘记小时候的那些游戏是怎样的过程,但是我们还记得我们游戏时的快乐就足够了。那些用尽力气去让自己快乐的日子,一下成了难以跨越的坐标,在现实找不到让自己登陆的地点——我记得很多人将这样的岁月称作,“失落年”……
我们被赋予了快乐和悲伤的集合,却永远无法寻找到两者的交集。是的,快乐就是单纯地快乐,悲伤只是纯粹地悲伤,没有多余的纠结和逾越,于是我们只能不明所以地让自己微笑,或者哭泣。
在22岁的夏季,生活的世界从一座城市到另一个城市,记忆的跳跃让人喘不过气来。突兀的记忆里,那些开了花的乔木一下子扭曲淡化,突然撑破水面出现的莲花巨大得让这个星球都仿佛沧海一粟般渺小。
所以,我们能做的,其实在记忆里表现得很有限。而我,决定一辈子好好地活着,用心维持属于两个人的温馨,在自己的院子里栽种无数的三叶草,陪着你或者自己把四季用秋千悠悠地当完再重复,坐在太阳伞下阅读那些描写用五芒星施展神奇魔法的浪漫小说,喝一杯冲泡了六分钟的速溶咖啡提神,然后直到晚饭后的七点出去散步,回家路过第八街的蛋糕店时被里面传出的香味吸引,于是只买了九块草莓曲奇解馋,这样的心情和生活就是十分的完美……
那么,我们就这么幸福了吗?
是的,这些,都只是我的想法而已……
但这些被我用心记住的话,都是你曾经也说过的。那么温柔那么憧憬,让我怎么能够抛弃得那么地狠心。
如今的时过境迁,也许是我们一起的都要放弃……
直到现在都没有你的回应。从等待到习惯,到淡然再到现在的失落,仿佛沧桑一瞬,短暂而沉重。
那么,这个约定就当我们都同意了。
那些记忆,都只是曾经的记忆而已。
现在而言,我的世界很简单,只有一个人了。
只是为了享受和习惯独自的承担,
我……
忘记你。
——JONA的7月17日夜
光年一直存在于流年的间隔中。所谓的弹指瞬间,只是那些喜悦的浮华。
这个在流年里沉寂的城市,仿佛是被光年丈量在世界外的神秘游乐园一般,古老而封闭的气息开始在无形中腐烂,然后渗透到人的身体里……于是到了现在,它只是一个存在于失落年里的失落园——时空的剥夺,记忆永远都是陈旧的曾经。
没有未来,现在的也是过去的……
那些在夏季一开始就不停鸣叫的蝉,它们歇斯底里了一个季度却并没有真正地把夏季驱赶,反而加快了自己生命的短暂。我们很多时候也是这样天真地拥抱过死亡,可惜死亡也是漠然地擦身而过……是谁说过的,尘世才是炼狱……
凤凰花开,骄阳更烈。不知道,这个夏末的日落需要多久的时间和等待。我们不舍得那最后的一刻照耀,因为都怕在黑暗以后,真正地迷失了。
世界已经分不清黑白了,因为你我的眼中只有彼此。存在的意义,不再是单纯的我看见你笑和听见你哭泣——我们的感觉就如同森林的覆盖般神奇,你能听见那些悲伤的风声吗?
阳光下飞过的倒影,世界瞬间的昏暗。我们渴求的只是一份不孤单的寂寞,却忘记了原来这个世界也很寂寞地在转动。迷宫一样的城市建筑,固锁了突破的欲望,我们就只能怀着童年的梦慢慢老死在迷藏的树林里。谁都不能豁免,如同世袭的诅咒般漫长而恶毒……
那场阳光中的雨,显现的彩虹是那么的蛊惑……可惜,活着的心已经枯萎,失色的人生注定只能开放黑色的罂粟。
是这样的,我们糜烂而华丽的人生!
我们的青春可以天高云朗,但是也可以愁云惨淡。这就正如分裂的心一样,一半向往明媚的悲伤,一半渴望孤独的快乐……
其实谁也没有错,真正的遗憾,只是这个世界没有真实的完美……
没有QUNER生活的失落园,也没有JONA经历的失落年——他们都是不完整的故事。
真实拥有的,只是我而已。
那么,我失落的,到底是什么呢?
是什么呢?
——QUNER·JONA的7月17日
(很多说不出的感觉都淡化了……我们的青春其实很简单也很病态。我的《失落年》其实就是从一个患有二重身心理病的人的角度来写写那些心里有了愿望但是却无法实现的青春有多么的悲伤。我想,二重身心理的人其实只是看到了一个内心真实的自我,同时,也在现实中失落了真正的自己,而已……最后,我想说的是,青春的悲伤是拒绝不了的失落。)